白斩溯

喻黄喻黄,每天就知道喻黄!

【双花】孟德尔和他的豌豆射手。(校园/he)

本来是微博上的点文。

现在看来可以做新年贺文了?

2015第一篇!来给双花撒撒糖ww大家都要快快乐乐的幸福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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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耀学院后边有块荒地,学院里各类基础设施都挺齐全了,且地形平坦离行政楼近也没人敢在那儿做羞羞的事,就因为各种原因闲置了下来。这年新学期伊始,学校的生物兴趣小组组长孙哲平正苦于做实验没地儿,经人一提醒才想起了荒地,向学校申请了下没费多大力气,就开始在荒地上种起了豌豆。

    孙哲平,那可是承包了学校土地的人。

    这天午休,孙哲平拿着本生物书坐在地里,聆听着来自孟德尔的教诲,看看豌豆的长势,阳光正暖清风微醺,一个人正沉醉着,耳边突然一阵窸窸窣窣,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学校的围墙边上挂了个人,半个身子翻了进来,一条腿蹭着墙晃悠晃悠的。

    准是早上翘了课,这会儿校门已经关了才翻墙进来的。

    无奈技术不精翻了一半就卡在了墙头,孙哲平看他嗯啊嗯啊地挣扎了半宿,啪一声翻上书起身上前一把把人拉了下来。

    围墙不算高,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也只是沾了一裤子土。那人拍拍屁股嘟囔了句谢谢,一转头却去打量豌豆架去了。

    “……在这儿发展自给自足小农经济啊?”

    孙哲平无语地打量着他,不仅长得清秀,头发留的比女孩子还长,后脑勺扎了根小辫,仔细看还能分辨出几根挑染的红毛,拉链开得很低,配着宽松的短袖,锁骨一览无遗。要不是刚才的翻墙,孙哲平差点就一句“美女”喊出口了,此时也只是摇了摇头继续翻开书:“……是孟德尔的豌豆杂交实验。”

    “哇这么酷炫?”对方挠了挠头,看了豌豆苗发了半天呆才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你每天中午都在这里?”

    “是啊。”

    “哟那太好了!以后我翻不过来就靠你了啊兄弟?”

    孙哲平:“……”

 

    现在想想两人相遇也挺奇葩的。后来张佳乐手肘戳戳孙哲平问喂看到我第一眼你在想啥呢,孙哲平想了半天说在想是不是要喊你美女?

    然后张佳乐把手里的书砸在了孙哲平的脸上。

    后者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其实自己在想你别踩我的豌豆苗。

 

    张佳乐那时就是一典型的浪逼,没事逃逃课,去天台吹吹风,网吧坐一晚上,哦对了,还有午休准时跑田里偷窥孙哲平和他聊人生,托腮听他嘀咕那些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孙哲平一开始觉得这人真闲啊,不过也不排斥相处就是了,时间一久发现张佳乐也就是一随性的人,怎么开心怎么来,其实和这种人处起来,反倒是意外的放松。

    张佳乐看久了也倦,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问:“大孙你说你搞着干嘛呢……跟开垦北大荒似的。反正你中午也闲着跟我出去玩玩呗?”

    “得了吧我可没你那么好体力,”孙哲平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个数据,斜睨向张佳乐,混熟了他的语气也开始随意起来,“对了我可一直想想说,就你那么副好皮囊天天混外面小心被卖了啊?”

    张佳乐也是不恼,反到笑嘻嘻地凑了上去:“那你包养我啊孙地主?”

    孙哲平顺手把一朵豌豆花插在了张佳乐头上:“行啊,张翠花。”

 

    到了春风拂面的季节,学校又开始筹划一年一度的迎新汇演。这天布置场地准备预演,张佳乐斜靠在舞台边嚼着口香糖,远远看到拿着文件夹的孙哲平有些惊讶,走近一询问才知道孙哲平原来是学生会的成员。

    “我说呢,”张佳乐吧唧吧唧地继续嚼,“最近怎么挺少看到你往菜地跑。”

    “这儿事多没办法,”孙哲平翻着节目单,偏头看了看他,“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是街舞社副社啊窝巢,”张佳乐一噎差点把口香糖咽下去,“你不知道?!”

    孙哲平一愣,这才想起了什么般低头一看,果然节目单上有张佳乐的名字,而且下一个就轮到他了:“我不负责社团这块啊……哎下一个就你了不准备?”

    张佳乐切了一声,目光还是盯着舞台没移开:“话剧社这个节目又臭又长谁知道他们要演到啥时候。”

    孙哲平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同伴拉着他要去后台布置,无奈匆匆说了一句再见就离开了。

    他其实还挺想看张佳乐跳舞的。

 

    这一天没让他等多久。

    周末,孙哲平在寝室里整理东西,门突然被敲得震天响。

    “来了来了张佳乐干嘛呢?”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打开了门,就看到张佳乐眼神发亮地迎了上来,“靠,就知道你在这儿!周末还窝房间里装什么学霸,走走走跟我出去玩去。”

    孙哲平想着最近忙的要死都没什么时间跟张佳乐交流,也就啪一声甩上宿舍门答应了。

    张佳乐一路上也没说去哪儿,上了公交车就和孙哲平东拉西扯讲最近学校的琐事。

    “我跟你说啊,我最近才知道我们隔壁班有个人叫江波涛,江波涛哈哈哈你没想起什么?缩写几把疼啊哈哈哈哈!”

    “哎哟我擦我是不是太大声了旁边大妈都看过来了……哎预选时候你看我节目没?……过了没?当然过了我是谁啊,就是叶修那个小婊砸又抢了我第一!下回让他吃乐哥手雷!”

    孙哲平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一路聊着。下车时他注意到张佳乐手上挂着条崭新的链子。

    他突然觉得那条银质的手链就像张佳乐一样,在某一点的阳光聚焦下,闪着熠熠生辉的光芒。

    让他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下了车孙哲平才知道这是哪儿,离学校挺远的,街边是一排超市,所以角落里的游戏厅格外显眼。

    “这里人少,周末跳舞机也不会被霸占,”张佳乐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走走走,上回你没看到跳舞是吧,这回你可逃不掉了。”

    孙哲平买了瓶可乐在一旁坐下,漫不经心地看向那边的张佳乐,已经投完币开始选曲子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张佳乐在点击开始时,回头瞥了孙哲平一眼,他嘴角挑了挑,朝对方说了什么,可是淹没在了巨大的乐声中。

    孙哲平点了点头放下可乐,他知道张佳乐刚刚说的是“看我的”。

    几分钟之后孙哲平就完全被面前张佳乐的身姿吸引。变幻的灯光斜打在他带着笑意的脸上,眸子紧紧地盯着屏幕,由于专注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让孙哲平不禁想到动物世界里猎豹伺机而动的眼睛。张佳乐的动作特别炫酷,除了踩着音符外自己还加上了不少动作,手链伴着节奏晃动着,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本来就腿长,颜也好,孙哲平可以想象他在舞台上是怎样一副姿态。

    脑补间张佳乐已经停下了动作,他看着屏幕上的full combo却撇了撇嘴:“切……差点破了纪录。”

    孙哲平张望了一下,张佳乐的等级挺高的,一看就是经常到这儿来的高玩。后者回头看了看他,刘海被汗黏得贴了起来,白暂的脸经这么一运动也红了起来:“喂,怎么样?”

    孙哲平又想起了张佳乐刚才的舞姿,拍了拍他的头情不自禁地脱口道:“帅。”

    得到了夸奖的张佳乐格外起劲地续了币疯了一下午。

 

    最后玩得满头大汗的张佳乐和灌了一下午可乐的孙哲平回了学校。回去的时候张佳乐后知后觉满怀歉意地对孙哲平陪他一下午感到抱歉,孙哲平大度地表示没事然后得到“大孙你最好了”夸奖一句。

    到了寝室门口,告别,孙哲平却迟迟没有开门,他看着张佳乐的背影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突然感到一阵空虚感袭来。

    好像和张佳乐在一起的时候就算胡闹也特别开心。

    大概他这个人身上有天生的亲和因子吧?

    他打开宿舍门,离开时被他搁在地上的书本还是原样放着,孙哲平继续整理,脑海中呈现的却始终是张佳乐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

    那种感觉,总是让他联想到六月灿烂却不毒辣的阳光下,一片无垠的花海在蓬勃地招展。

 

    最近好几天没有见到张佳乐。

    确切的说是再也没有在那个只属于他们的秘密花园里看到他翻墙而入,几次路过教室都看到他趴在桌上补觉。

    所以一个星期后,当张佳乐摇摇晃晃走到孙哲平身边坐下时,孙哲平放下书皱起眉:“怎么了?”

    张佳乐没说话,低下头叹了口气,半晌才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呃……没事”

    孙哲平只是盯着他的黑眼圈:“没睡好?”

    张佳乐揪了半天辫子才放下手,却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口香糖,左顾右盼着换了个话题:“下学期要分科了吧?大孙你选啥?”

    没等回答又自言自语地接了下去:“啧差点忘了你成绩那么好肯定选理科咯,哪像我只能去文科继续浪了……吃吗?”

    “……”孙哲平接过口香糖,硬是把刚刚没说出口的那句话吞了下去,“那以后都不能在同一栋楼里上课了。”

    张佳乐伸出手对准了文科楼,又移向理科楼,比划一阵也感慨了句:“真远。”然后毫无征兆地转移了话题,“喂,这个周末江边有烟火大会,一起去?”

    孙哲平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转身拈了片枯萎的叶子,又任它从手中滑落:“实验报告已经上交了,你听到消息没?这里很快要建一座新的大楼了。”他斜了张佳乐一眼,“看来以后你也不能从这儿翻墙了。”

    后者似乎很无所谓地吹了声口哨。

    孙哲平又想起自己刚刚似乎想说什么,结果一个恍惚忘了个精光。——但他隐隐记得那是一句很重要的话,仿佛豁然开朗的瞬间被生硬地打断,情绪如同话语般的欲言又止,堵得他有点难受,渐渐迷茫空白得无所适从起来。

    眼前忽的划过道阴影,一抬头张佳乐已经站起了身。

    “走了,下回见。”

    “拜拜。”

    张佳乐到最后也没说,他那么累只是因为最近在很认真很认真地学习。在他的心底有一个愿望,他想去理科班,和孙哲平同进同退。但学业实在荒废太久底子差,这让他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而孙哲平,他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目送着张佳乐的背影远去,他无心去想,只觉得这一幕若有若无地和记忆中的好多幕重合起来。然而如果因为这样短暂的告别而怅然若失,那说出来连孙哲平自己都要笑半天,他只是莫名感到,空缺了一块的感觉让人茫然得无所适从。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摸摸索索地要去拨开眼前的重重迷雾。

    那一刹那他也想了起来,那句想说却又没理由地被忘记的话。

    他本来是想告诉张佳乐,我好像还挺喜欢你的。

 

    第二天他的豌豆架就被拆了,犹倔强着不肯泛黄屈从秋天的叶子终究还是无力地垂下,匍匐在地上失去了生气,伴着碎了一地的花瓣断茎,看起来十分萧瑟。

    孙哲平路过看了一眼,没看到张佳乐的身影,便离开了。

    那清脆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喂你说这豌豆会不会长出豌豆射手?”

    孙哲平无奈地看了一眼熊孩子张佳乐:“你想多了……”

    “我觉得还挺好玩的啊,”张佳乐的兴致倒是上来了,“虽然那游戏吧确实挺浪费人生但是我跟你说啊……”

    那时自己只是照例插科打诨了一阵,然而现在那地方已经不在,连想要怀念都无处可去了。

    大概很快就要连人也非了。

    他暗想。

    不是没有勇气说出来,只是不想给张佳乐增添负担罢了,不只是来自他,还有家人、学校、甚至社会……看起来那么无忧无虑的少年,要套上这样一层枷锁实在是于心不忍。

    所能等待的只有以后不再相见,时间把他们身上一切闪烁着光芒的棱角磨平,冲刷走记忆沙滩上一切曾经拥有刻骨铭心的回忆,哪怕最深的执念也一并残忍地连根拔起,带着血肉抛入无垠的深渊大海,然后笑得惨然。

    最后终有一天,不再相念。

 

    烟火节那天孙哲平按时到了约定的地点,他想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赴约,人挺多的,嬉笑着拥挤着,远远就看到张佳乐插着口袋靠在桥边,眼神遥望着远方。

    也不知道为什么,孙哲平觉得这样的张佳乐特帅。

    张佳乐挥了挥手招呼他过去,又拍了拍他的肩:“看啥呢,小爷长得特好看是不是?……哎我告诉你啊,这个位置看烟花角度特好,真的,亲身体验。”

    孙哲平有些疑惑,他总觉得张佳乐今天语调有些不自然,又不好问什么,只能看了看手表,时间快到了:“你今天特别兴奋嘛。”

    “嗯……”张佳乐不可置否,他支着下巴,面前是粼粼的江水,被对岸灯火通明的高楼倒映得熠熠生辉,“大孙,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孙哲平没有回答,不只是猝不及防,并且他听得出这只是个设问句。

    “你说啊,明明隔着那么远,幢幢的人影,却能一眼就看到……”

    “……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最开心的。”孙哲平突然开口。

    张佳乐一愣,突然笑得更欢,还带着份释然:“对啊对啊,还没有认识很久,却忍不住想要把一切都告诉他托付他,有时候开口就忍不住谈起想要一起构建的未来。”

    “就算有阻碍也不肯放弃。”

    孙哲平觉得自己完全明白了,张佳乐一定也是,他们甚至都不用开口询问对方,就有这种天然的默契。

    几天前他还觉得一切都结束了,现在的场景就恍若在梦里,将所有的不舍全部翻转了过来。

    “孙哲平!”张佳乐喊了他的名字,由于激动语调有些颤抖,伴随着远处的烟花冉冉升起,嘭得在空中燃烧起来。

    孙哲平以前从来不信那些言情小说里的句子,可是当他扭头看到,张佳乐清秀的侧脸被光焰衬得愈发明亮,亮晶晶的双眼中有什么正在流动,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尽管声音埋没在此起彼伏的巨响中。

    他还是觉得,说得矫情些,那一瞬间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张佳乐!”他趁着烟花还未绽开的瞬间,大声朝着江上喊道,“我喜欢你!”

    “砰!”

    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又迅速地黯淡下去袅袅地向四周消散,但很快又有更多的烟花升起,惹得人眼花缭乱,江畔几乎亮得如同白昼。

    他们在这样眩目的光芒中,彼此相望。

    张佳乐突然噗嗤笑出了声,他的神情还是那么轻松,不同的是因为激动染上了红晕:“真好,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孙哲平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指尖蹭到了左右摇晃不安分的小辫:“比梦还要美好。”

    张佳乐偏过头去看他,又威慑式地挥了挥拳头:“喂,分班之后可别被别的妹子勾走了。”

 

    很快便是新学期

    张佳乐哼着小曲进了校门。

    一切又开始走上正轨,日子按部就班地向前奔走。教室里还没有人,他随便挑了个位置,连书包都来不及放下就给孙哲平发了条短信:“到教室啦,今天就我最早哎嘿。”

    刚发出去就有了回信:“我也是。”

    张佳乐随手按了锁屏键把手机塞回了口袋,他转身去放书包,手臂突然被拉住。

    带着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

    “同学?”

    他一时愣住。

    “介意我跟你坐同桌吗?”

    张佳乐差点尖叫起来,他几乎是跳了起来,转过身一拳砸在孙哲平身上,一如初见那天,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容,眉宇间意气奋发。

    “你他妈怎么来了啊!说好的理科呢!”

    孙哲平挑挑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24小时都来贴身给你监督,还放不放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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