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斩溯

喻黄喻黄,每天就知道喻黄!

【喻黄】十日谈

-3.22,900fo点文,脑洞来自《家庭会议》。

-角色死亡有但是绝不be,拍着胸保证有肉渣有肉渣_(=з」∠)_~

-喻黄退役后过上老夫老妻生活设定。








    “按照众神的意志,人们曾在这里遭受到苦难。”

 

一.

    黄少天在天旋地转中醒来。

    他挣扎着睁开眼,刺眼的光激得他条件反射用手去遮,却发现自己双臂酸痛无力,不听使唤地举不起来。他试着思考,神经却仿佛被硬生生卡进了冰凉的金属,碾压着他脆弱的思绪。一时浑身疼痛难忍,他低声呻吟了几句,指尖发白地按着太阳穴,过了许久才勉强自己镇定下来。

    妈的,怎么那么……疼?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就像好不容易从溺水中逃脱的人类,劫后余生却没有庆幸。脑海混沌,有节奏的钟声自远及近响起,又回荡到远方。黄少天苦恼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企图获取点什么信息,手却忽然被另一个人有力地扣住。

    而他的声音同样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味,让黄少天怔怔地停下了动作。他说:“少天,冷静。”

    黄少天一愣,抬头木讷地喊出了那人的名字:“啊……文州。”

    他注意到喻文州的脸色极其惨白,且一改往日以温和示人的模样,神色与语调都异常的严肃:“还好醒了……你还记得昏迷之前的事情吗?”

    “虽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文州你脸色好差啊真的不要紧吗……”黄少天支起身子,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终于沉静了些,迷茫地循着喻文州的思路开始回忆,“周末早上……我们开车去镇上买东西……然后……”

    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

    那一刹那,仿佛是触及到了什么禁忌一般,他的回忆如同碰到开水的手指,倏地缩回,下一秒,本逐渐微弱的钟声化作警铃,在他的周围高音量地嘈杂大作。

    然后?!

    黄少天本身也似乎受到了重击,他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差点不自禁地摔倒下去。

    ——突然冲出的车辆,打到极限的方向盘,还有头部受到重击后皮肤黏腻的触感,触目惊心的红色。

    “……少天?少天!”

    一切恐怖的画面如破闸的洪水,毫不留情地扫荡着、充斥着他的记忆。喻文州攀着他的肩膀,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迫使他冷静下来。黄少天嘶了一声,难以置信地抬头:“那我现在是……死了?”

    喻文州长吐出一口气,黄少天接受现实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很多。哪怕退役多年,骨子里的冷静还是根深蒂固地驻扎了下来,在遇到最危急情况时,帮助他迅速地镇定下来。接下来他要考虑另一件事——喻文州的手指反复揉着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没有……不,确切地说是还没有。我醒来之后发现浑身的血迹都已经消失,并且躺在了自己家里。但是周围的氛围很怪,说不出的不舒服。然后我在桌上发现了这张纸条。”

    不等他示意黄少天就拿过了纸条匆忙打开,油性笔的字迹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

    “嘿,活过来的感觉是不是特别棒?那么为了感恩……来玩个游戏吧。只要一方杀死另一方,杀人的一方就可以活下去,而被杀的另一方,则永远地沉睡。”

    “你们的期限是十天,如果十天后还未做出抉择,则默认两人一同奔赴死亡……那么享受这剩下的时光吧。以及——自杀无效。”

    喻文州抿紧嘴唇一言不发,他偏头盯着黄少天的眼神,由起初的有了希望,到逐渐熄灭,待抬起头来的时候只剩下了惊疑:“文州你在开玩笑?”

    “不,恐怕是真的……”喻文州起身拉开了窗帘——窗外的景致看上去与他们无数个醒来清晨时的无异,依然明媚敞亮——他的语气却是忧虑而不容置疑,“电视打不开,手机没有信号,这里过了很久也没有人经过……”

    他转身回头看向黄少天,神情复杂:“少天……”

    黄少天下了床,疼痛已经消失,他感到自己又能行动自如了。“如果是真的的话那好办,”他沉吟了几秒拉开床头柜,翻找出一把小刀,“来来来文州快拿着,看准点捅,弄太疼了就不好……呃会不会太小了我要不要去拿把大点的刀?啊这个你先拿着,别站那儿磨叽……”

    喻文州皱着眉头看他:“你干什么?”

    黄少天愣了愣,很认真地回答:“让你……”他有些忌讳这个字,权衡一阵却还是说了出来,“杀了我啊。”

    屋子里短暂地沉寂了一会儿。风拂起白色的帘子,从未关闭的窗穿过喻文州没有收回的指缝间。

    “别开玩笑,”喻文州接过了小刀,却径直把它丢了出去,“你觉得我会下手吗。”

    明明是疑问的句式却用了陈述的语气,黄少天一下子急了:“我靠你不杀我你怎么活下去啊?!”

    喻文州瞥了他一眼,心知现在无法说服黄少天。他不再答话,转身走出了房间,叹了口气声音听不出悲喜:“……你好好休息。”

    这一刻黄少天看着他刻不留情的背影无奈得咬牙切齿。喻文州本已经虚掩上了门,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般停下脚步。

    “少天,我是不会杀你的。”


 

二.

    黄少天气得半个下午没和喻文州说话。

    冷战归冷战,问题总得解决。毕竟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最后黄少天还是没忍住,从厨房里提了把刀杀气腾腾地冲到喻文州的面前,不知情的人大概以为他要谋杀亲夫了。

    “文州你真的别磨了砍一刀很快的,算了你也别管疼不疼了反正都他妈快死了……喂你别这样看着我发什么呆啊你……操你干什么!”

    喻文州如陌生人一般看了一会儿黄少天,然后毫不犹豫地夺过了刀。他只比黄少天高了两厘米,然而现在后者深刻地认识到这两厘米在气势上让对方占了多少便宜。

    “我记得我说过。”

    他的语速比上次缓慢,语气比上一次更加冷漠和强硬,双手狠狠地抓住黄少天的肩膀,捏得生疼。黄少天没料到喻文州的力气如此大,猝不及防差点往后撞在柜子上。

    “少天,我绝对,绝对不会杀你。”

    黄少天烦躁地用指甲按压着自己的手臂,一不留神手臂咯噔一声,他顿时吃痛地喊了出来:“哎哟靠靠靠靠痛痛痛文州你轻点轻点我的妈……”

    刚才的胁迫感顿时荡然无存,喻文州有些惊慌地松开手:“抱歉我太用力了……哪里弄伤了吗?”

    “咳咳咳弄伤还不至于……”黄少天捂着自己的胳膊扭动了几下,语调陡然提升了八度,“你想让我杀你然后让我一个人活下来?……我靠喻文州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听着,我,要你,好好地活下去,你还有很多地方要去很多事情要做你懂吗?哎我都懂你怎么会不懂呢是不是?那是你本该享受的人生,干嘛莫名其妙地放弃?!”

    他上前一步直视喻文州,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后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沉默了几秒忽然如往日一般微笑起来:

    “少天,刚才的话,用到你身上刚好……”

    “你的人生,你的未来,不应该折戟在这里。开车的是我,那么该为此负责任的人也应该是我。你口中的不是我的人生,一切美好的设想,都必须建立在有你的假设上……不,不是假设,是必然。”

    他仿佛从自言自语中回过了神,慢慢俯身收起了那把危险的刀,心平气和地开口:“少天,我爱你,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

    我已经犯了一次错,将你拉入深渊。哪怕是赎罪,这一次也要确保你万无一失地好好活下去。

    他抬头看黄少天,意料之内地咬了咬牙一时失声,一直握紧似乎在蓄谋发动攻击的拳头最终还是颓然松开,此时的黄少天只感到一阵悲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喻文州是绝对不会改变心意的,不了解他的大概觉得他随和,但黄少天知道,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喻文州从来说一不二,坚决得令人诧异。

    更别说这是牵扯到他性命的事。

    这么想着,良久,他跌坐在沙发上,看着喻文州把刀具摆放回厨房。

    “大概爱也有错吧。”

    他最终该耸耸肩,得出了这么个肉麻的结论。

    “即便如此我也不后悔,当爱成为本能的时候,也许就不再分对与错了,”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喻文州反而愈发平静下来,他俯身吻了吻黄少天的额头,“还有十天,少天,我们还可以在一起整整十天。”

    这个世界都这样了还有啥对错好分,黄少天中二地在内心嘀咕了句,他感到自己的声音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嗯……那享受最后的十天吧。”

    然后他以双手环住喻文州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唇回应了这个提议。

 


三.

    两人不再说什么,亲吻着便摔到了床上,喻文州刚松开黄少天就来抓住了他的手。他们如同最普通的恋人,拥抱,接吻。黄少天大口大口喘着气,喻文州很轻地舔着他的锁骨,下体在后穴中抽插。他莫名地感觉喻文州憋着一口气在发泄,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别扭的状况让他想起赌气的孩子,分外不爽。

    再一次进入的时候黄少天疼得抽气,思绪仍很清晰地断断续续开口:“杀我。”

    喻文州不正面回答:“你不专心。”

    “……我操。”黄少天疼得一阵抽搐,“你他妈轻点……”

    喻文州停了停,他认真地端详了一阵黄少天的脸,才轻笑出声:“这是惩罚……你不专心的惩罚。”

 

    “……其实吧,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黄少天蜷缩在被窝里,不知为何他觉得现在格外冷,阳光已经照了进来,他裹着被子不想起床,只好说话转移注意力,“要不我们别睡了……都只剩下十天了,我简直想把毕生的话都说完。”

    喻文州翻身,两人的脸就这么在微弱的光芒中相对着:“说吧,我都听着。”

    黄少天嘿嘿笑了声清清嗓子说了起来:“其实队长你对我特别好,真的,你白天跟我那么吵也是为了我好我知道。”

    “你刚刚的称呼……”喻文州迟疑着指出。

    “这么久没叫了让我叫叫呗……退役之后该喊名字好久没喊队长还真是挺怀念的。啧说着说着就想回忆过去了,不过真让我回忆反倒说不出些什么……”

    喻文州笑:“我知道,你也不必说,你从少年到现在的岁月我都见证着。”

    “我也是啊。”黄少天应了一声,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脑海中混乱着一幕幕播放过的是他的从前,训练营,赛场,宿舍,家。而无论哪里,他的身边总是站着同一个人,喻文州。从十几岁到几十岁,时光悠悠地看着他们一路携手,安安稳稳地一路走来。他想发表长篇大论阐述这匆匆忙忙的一生,可是他的生命早已和身边的人交织在一起。

    他不必说,因为他知道,且从来都是如此。

    “呃……”他想了想,“还有九天是吧,让我想想我们该干啥啊。可该干的都干了啊我居然真的想不出有什么遗憾……文州你说呢?”

    “我倒是有一个一直想去的地方,”喻文州在被子里握住了他的手,眼神少有地露出了期待。

    “哇很少见嘛,”黄少天很快反应过来,“既然你看起来那么饥渴那我就大发慈悲地陪你去吧,”黄少天从床上一跃而起,雷厉风行地穿着衣服一边絮絮叨叨起来,“走走走今天就去呗好好去玩一趟!哦对了早饭,那个冰箱里有牛奶没加糖哈。”

    “我去加。”喻文州穿衣的动作更快一点。

    黄少天自言自语地起了床,厨房传来了玻璃杯碰撞和冰箱打开的声音。他险些产生了死亡都是错觉,现世一片安好的的想法。待到洗漱完毕他坐到餐桌旁,随意地拿起牛奶喝了口,却差点喷出来:“呸呸呸呸淡死了文州不是让你加糖吗啊差评我要退货!”

    他举起杯子以示抗议,正对上喻文州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成堆喷薄欲出的抱怨戛然而止。黄少天有些尴尬地缩回手挠了挠鼻子:“啊哈哈别这么看着我嘛我知道我帅……”

    “少天。”

    “啊?在!”冷不防被点名,黄少天手一抖牛奶差点洒出来。

    喻文州心累地叹气:“我们不是说好相安无事一起度过十天吗。”

    “啊哈哈对啊怎么了……?”

    “别装了。”喻文州语气平淡,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扣着桌子,在无声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少天,你往糖罐里下毒了?”

    黄少天默不作声,喻文州看他的眼神就像一个恶作剧被抓住的孩子。他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个房间,可喻文州偏偏不紧不慢地又接了下去:“然后我往牛奶里加糖就是我下的毒,等于我杀了你……而我是自杀无效?”他的手支着下巴,如同审判犯人一般一字一顿说出了黄少天的企图,“我就觉得奇怪,平时都是你自己加的糖,而且我们当时开车去超市明明是去买糖,今天的糖罐却还有一半……少天,在蓝雨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玩战术?”

    毫无疑问喻文州在生气,黄少天想,季后赛采访那会儿也是这样,他一生气起来反而更冷静,说话却愈发刁钻,嘲讽地更老叶有得一拼……等等等等现在好像不是该想这个的时候窝巢。他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把淡得有些发苦的牛奶一饮而尽,椅脚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末了黄少天摇摇头,颇为无奈地做了个总结:“喻文州你他妈就不能……傻一次?”

    他不会坦诚地这么说出我爱你,那么好听却又愚蠢,他只想煞费苦心让喻文州杀死他。

    而既然他的恋人如此聪明,那么也一定能揣测出其中的缘由。你看,这是一个多么简单却又荒唐的选题。

 

 


四.

    喻文州本来想过一些方法,他计划着激怒黄少天,再恰到好处布置一些机关,让黄少天失手杀死他。可是他很快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最终选择了妥协。

    所有人都没有权利替他人选择命运,哪怕他们是最亲密的彼此。

    剩下的时光过得平淡而充实。第九天的夜晚黄少天钻进被子之后抱着他,哈欠连天。

    “我总觉得十天还是太短,”他嘀嘀咕咕地说,“对了文州,你之前说过很想去一个地方后来怎么没了后文,明天最后一天了一起去?”

    喻文州有些小小的惊讶,难道黄少天还记得,他点点头,又想起一片黑暗中对方看不到:“好,我本来就打算明天去。”

    黄少天已经挺困了,他松开手,嘴里还念叨着:“最后一天才去那一定是很重要的地方吧……有点期待啊那我就先睡了……那,最后一次晚安。”

    “晚安,”喻文州想了想,“不要说得那么消极嘛,来,最后一次晚安吻。”

    黄少天顺从地凑过来亲了个够,然后简洁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鄙夷之情:“你不也是。”

 

    第十日,天蒙蒙亮黄少天就被喻文州拖了起来,半梦半醒穿完衣服塞上车,开出了老远才清醒过来。

    黄少天扑到窗边看越来越奇怪的建筑,大惊:“喻文州你这是要带我去哪?这么远?”

    “按时间计算,今天中午十二点我们将消失,”喻文州手把方向盘没有回头,路上空无一人,他几乎将速度飙到了极限,“来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黄少天不再多语,他舒服地靠在后座上,专心致志地看喻文州开车的姿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驾驶座上传来一声闷笑:“少天……再看我就不能集中注意力开车了。”

    “再不看就没时间看了啊……”黄少天随口吐槽了一句,不想喻文州真的把车停了下来,半天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目的地。

    “走吧。”喻文州看了看手表,“我们还有两个小时。”

    黄少天不明所以的下车,不由惊叹出声。他万万没有想到喻文州说的地方会是教堂,那是他一辈子都没有梦想要来的地方。洁白的柱子顶端印刻着栩栩如生的浮雕,在微阴的天空下,郊外宗教地点总是那么让人肃然起敬,况且此时此刻此地,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哇文州我不是在做梦吧你这是……这是……”黄少天如梦初醒地转向喻文州,却发现后者穿得不像平时那般随意,竟有些庄重的味道,正微笑着牵起他的手,小心地推开教堂封闭的大门。

    伴随着厚重的吱呀声,教堂内部的全景呈现在他们面前。蜡烛的火焰被气流扰得微微摇摆,穹顶之上,眩目的彩窗透过明亮又不刺眼的微光。一切看起来那么合适,那么恰到好处。黄少天惊叹着左顾右盼,一边留意着脚下的台阶,任喻文州把他牵到教堂中央的台面上。

    他一辈子也没这么安静过,在他的目光下,喻文州缓缓单膝下跪。

    ——没有演练,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和花团簇拥。只有空荡荡的教堂里,与周围柔和环境融为一体的喻文州,含笑看着他。

    “少天,”他开口,说得很慢很慢,似乎在努力遣词造句,然而他又是那么自信,“我想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庄重地去谋划一场仪式,而且我之前也没有想过……但是时间确实不多了……我想留下一些共同的痕迹。哪怕没有证据没有证人,但这件事确确实实发生,于我,这就足够了。这是我们两人的最后时刻,只有世界和我们共同见证。”

    他抬起头,眼神中的温柔足以沉默整个世界:“少天,你愿意与我共度一生,哪怕病痛、贫穷……都不再分离吗。”

    黄少天诧异于这个时刻他的手竟然没有颤抖,他看着喻文州的正脸。一道光打下来,恰到好处地衬出他庄重的神情,睫毛微微颤抖,仿佛盛满了细碎的点点阳光。

    黄少天也同样很慢、很稳地回答:“我愿意,文州,连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

    “死亡也不能。”

    他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五.

    黄少天在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中醒来,这让他非常不适应,上一秒他和喻文州牵着手,看着周围的一切都在褪色、消失,堕入纯白的世界。下一秒他睁开眼,面前却是惨白的天花板和摇晃的管子。他企图说话,嗓子却干涩地干咳几声,连呼吸都一阵困难。他艰难地活动了几下手指,随后身边一阵骚乱。

    “黄少黄少你醒了!!”

    “咦瀚文……”黄少天下意识地脱口,突然意识到自己能说话了,他猛一挺身,床剧烈地晃动一阵,“队……文州呢?!”

    “啊,”卢瀚文愣了愣,还是老实回答道,“队长在隔壁病房,醒得比黄少你早一点,现在应该已经没事啦。黄少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们了!好好养伤我这就去告诉喻队!”

    黄少天觉得自己智商不太够用,不是说一起死吗怎么一起活了窝巢这是惊喜吗我有点惊吓……等等让我吃个文州冷静一下……不是难道我做了个梦?我靠这什么鬼梦靠靠靠文州对我求婚我的妈啊太少女了……

    他胡思乱想着,门口突然一阵喧闹。由于受伤的头部被固定住,他无法转头去看发生了什么,只听到有轮子滚动的声音和卢瀚文的喊声。

    黄少天闭上眼,迷迷糊糊从刚会发声的喉咙里蹦出几个字:“文……州?”

    “我在。”

    最后刹那无力垂下的双手被有力地握住,就像在教堂的那一刻,熟悉的触感甚至还带着些许紧张的湿润。

    “这是……怎么回事?”黄少天挤眉弄眼,他现在处于狂喜状态,然而脸部抽搐看上去分外奇怪。

    “不知道,但是看到你活着真是太好了……”喻文州松了口气,他的绷带还没有拆掉,此时不顾疼痛地一遍遍抚着黄少天的手,“你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有多害怕听到隔壁传来动静……我害怕你又使什么诈,幸好……”

    黄少天听他断断续续的说完,噗地笑出了声:“喻文州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这样……还挺好玩的……不过,知道你活着这事真好……”

    “是啊,真好运。”喻文州向后仰去靠在轮椅背上,外面春光明媚,天色正好。

    “我想这大概是天神垂怜,听说他们从不辜负真爱之人。”




END。


评论(8)
热度(123)

© 白斩溯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