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斩溯

喻黄喻黄,每天就知道喻黄!

【喻黄】未言之书(西幻,HE)

-大人们我错了!最近实在是忙得没时间码字……看了看这个月的产出oh nooooo【。

-心虚地滚来除个草,撒把糖,希望食用愉快w。



    用我未言的字句,给你贴上一个亲吻般的印记。


    悬挂的风铃带起一阵清泠的脆响,惊动房檐上栖息的白鸽,扑棱翅膀在如洗的天空画过一道白影。旅馆门口一方小小的池塘,倒映间柔光粼粼地波动。喻文州朝门口一瞥,一句欢迎光临还未出口,那道黑影就蹿到面前,带着风,和远方树林中经跋涉也不曾消去的花香。

    他耀眼的金发闯入小旅店沉寂的空气中,阳光下依稀可辨有微尘纷纷扬扬地掀起,还没来得及褪下的铠甲与木质的前台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伸出手,上半身向前仰去,盯着喻文州的眼睛极其认真地开口道:

    “我订的书到了吗?”

 

    喻文州第十二次从抽屉里拿出那张陈旧的羊皮纸,黄少天龙飞凤舞写下的书名已有些模糊,然而前者只是随意一瞥,然后不慌不忙地将羊皮纸盖在了一旁的《蓝雨修炼手册》上,气定神闲地抬头回望:“没到。”

    黄少天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节,然后一翻白眼抱怨起来:“哎这效率还行不行你说买本书速度怎么跟你一样慢呢,我都第几次来了?——哦十二次啊我靠都十二次了?这几个月了吧我可是每次出征一回来就往这儿跑——什么叫这样挺好的差评!我要投诉!……”他的说辞却与上一趟几乎无异,却嘀咕了半天才意犹未尽地停下,顺手扔了几个金币给喻文州,一转身就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上了楼:“对了我那房间你没给别人住吧?”

    喻文州冲他笑了笑:“哪儿能呢,少天的房间,我一直给你空着。”


    黄昏的天边浮动着金色的碎光,从远山延伸到海岸,看得人如痴如醉,心也忍不住飘飘乎酥暖了起来。喻文州写完了最后一卷纸,他轻轻打了个口哨,一只白鸽自窗口飞入停在他的手臂上。他熟练地将纸条系好,低声吐出几个人类所不懂的音节,白鸽转动几下红宝石般的眼睛,歪了歪头便毫无痕迹地飞走。一切迅速而静谧,仿佛一场短小而神秘的仪式。

        喻文州也曾经是众多远征队中的一员,只是几年前他突然离开,卸下了术士的黑袍,安心地开了一家小旅店,过远离纷争的日子。旅馆所在的地段不算繁华,来客稀少,于是渐渐也开辟了一些其他生意,譬如订阅书籍,譬如收集并传报消息,他虽然离开,和前线却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然而这里平日还是冷冷清清,只有在黄少天到来时才显得热闹些。

        喻文州知道他——全荣耀大陆的人都知道,黄少天,蓝雨的王牌,最锋利的剑,圣剑冰雨在他的手中舞得流光溢彩,面对猎物时的眼神,冷得就如同剑气,凛冽到骨子里,让人不寒而栗。

    他漫不经心想着过去的事,慢悠悠地做完了手头本就很少的活。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黄少天仍没有下楼,过了晚饭时间,来客更加稀少时,他才露了面,趴在楼梯栏杆上,朝下佯装流氓地吹了几声口哨。

        喻文州也不吃他那套,“楼梯挺旧了,小心摔下来。”这么轻描淡写的提醒了一句,黄少天习以为常地跳了下来,熟练地打开了放酒的柜子。他斟了几杯,满足地嘿了声。窗外的月光斜入半闭的窗户,恰到好处地为他披上了庆贺凯旋的银白袍子,每一处晶莹的细节都让人驻足凝视,离不开视线。


        屋檐上栖息的鸟雀困倦地啾啾几声,把头埋进了蜷缩起的翅膀里。远处码头停靠的船只也睡着了,在海浪的摇篮中漾起又落下,风掣的远征队旗帜翻卷着,在夜色中看不清纹路。店内的空气不紧不慢地流动,黄少天一杯接着一杯喝得畅快,喻文州在一旁听他唠唠叨叨讲个不停。如此寂静的氛围,总觉得有什么莫名的东西在撞击着耳膜,不和谐的音符,或者说冲动,伴着节奏一下一下,直撞入心里去。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我一直在等你来”诸如此类的话语实在突兀。他善于控场,可那仅限于战争,特别是面对黄少天,他总觉得拿捏不好节奏,便只得噤声。倒是黄少天先开了口。

        “还是这里安心……”他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喷出些酒气,氤氲地弥散在空气中,连带着四周浮动的一切,都浸润得让人微醺。喻文州在他身边坐下,受了感染似地也端起酒杯,刚一放下,喝得满脸通红的剑圣就靠了过来,倾斜得几乎是倒在了他的怀里。

        “少天?”喻文州推了推他,后者睡熟了般却纹丝不动。

        “打怪的时候我也老想着回这里,玩物丧志啊玩物丧志……我漂泊了那么久,去了荣耀大陆的角角落落,却终究觉得还是这里最有家的味道……想知道为什么?嘿……我偷偷告诉你,因为这里有你啊……靠,妈蛋,听起来怎么那么矫情……”

        他换了个姿态,干脆整个人挂在了喻文州身上,后者顺手理了理他晃乱的金发,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喻文州”,黄少天闭着眼喊了他的名字,然后过了很久,久到喻文州以为他已经睡着的 时候,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轻微几乎不可闻,“……我想你。”

        喻文州的手一滞,他垂下眼帘静默半晌,终于凑近了黄少天温热的脸颊,很轻很轻地吻了一下。

        黄少天睡过去前说了最后一句:“我知道书已经到了……你心真脏……”

        已是夜半,四下无人,小小的旅馆里烛影晃动,飞蛾绕火影子被放大,投映在略微发黄的墙面上。喻文州的心罕见地炽热起来,就好像那火焰,或是死气沉沉的尸身注入了鲜活的血液,汩汩地在全身的血管里流动。

        “晚安,少天。”他俯身,鼻尖蹭着柔软的金发,“……我当然知道你知道,不然,你怎么会心甘情愿一次一次来这里呢。”

        原来彼此早有了默契,只是不曾坦白吐露……酒真是极好的催情剂。喻文州想,他摸索着从柜台上拿起那本《蓝雨修炼手册》,保持双腿不大幅度地晃动。黄少天睡得很沉,而穿着铠甲的他本身,也很沉。

        书被很好地保存,没有一页起了折痕。喻文州翻了一页,他知道这是一本关于蓝雨远征队的故事集,而第一个故事就是关于黄少天的。

        ——“少年剑客卢瀚文向黄少天请教剑定天下的诀窍,黄少天极其潇洒地一笑:'其实想要习得剑定天下,只要熟记一句歌谣便好。'卢瀚文眼前一亮。只见黄少天先左手向前探去,分秒之间,快得看不清动作,右手就已持剑刺去,扑面而来的剑气还未消散,他又换手行云流水地挥完同样的动作。”

        “然后黄少天站定,剑归鞘,缓缓开口:'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喻文州:“…………”

 

       第二天大清早黄少天就收拾好了不多的行李,一边哭喊窝巢昨晚我怎么睡的脖子疼死爹了一边向喻文州告别。铠甲和剑柄发出金属制品的声响,他的胸口坠着一条小小的项链,末端嵌入贵重宝石雕成的蓝雨徽章,安定地贴着赤裸的皮肤,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将这份荣耀深深地镌刻入他的骨肉灵魂之中。

    “这次的对手听说不好对付,”他带上手套,语气轻松。屋外刮着狂风,旅馆内壁炉的火焰噼里啪啦地跳动,安然燃烧,“不过包在我们蓝雨身上啦,等我回来给你带好玩的东西,记得我的书!书!”

    喻文州答应下来,末了想起什么,招呼他过来。黄少天正寻思着为昨天醉酒的事道个歉,冷不防喻文州的脸忽然放大,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还未启口的双唇。

    他吻得温柔,一分寒冰,一分火焰,如他平时说话时平平淡淡的音调,和抚摸头发脸颊那般轻柔,仿佛最普通的恋人分别前缠绵悱恻的告别吻,安静地如一潭水,却不动声色地将黄少天围拢禁锢。

    沉入深渊。

    直到那具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才咬了咬嘴唇然后分开,挂着一贯的微笑从善如流地替黄少天整了整领子:“再见。”

    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带了些异于平常的满足与狡黠。

    他再一次抬头,目送他的剑圣捂着脸冲出旅店,带起风铃和白鸽,就好像一道耀眼的光芒,与远处的海岸线渐渐融为一体。

 

        荣耀大陆靠近北边,这一年的冬天又来得格外早。喻文州每天清晨打开门都能看到门口的小径堆满了积雪,鸽子和白色融为一体,咕咕地觅食吃。然而那串熟悉的脚印却一直没有出现,不再有一个人急迫地冲进旅店,拍拍桌子问他喂我的书到了没。

        偶尔也会有些熟客唠嗑时问起,那个剑耍的很好的小伙子呢?喻文州怔了怔,最终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那本《蓝雨修炼手册》一直被他放在书堆的最上端,灰尘落了好几次都被他仔细拂去。可是黄少天一直没有回来。

 

        就这么挨过严冬,初春蓓蕾不知不觉绽放的季节,却意外地有了些消息,说是东边最凶恶的巨龙已经被消灭,此役的主力便是蓝雨。胜利的欢呼伴随春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给喻文州偏僻的小旅店也带了些生机。

       只是这一战死伤惨重。

       喻文州听着客人的闲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低声念了句咒语,一旁的书页上竟然绽放出出一朵鲜活的嫩黄色花朵。

       他拿起那朵花,失神地盯了许久,喃喃道:“拜托……请不要让它染上鲜血的红色……”

       幸好事实很快证明了他的担心纯属多余,当天晚上旅店的门就被冲开,席卷着满身风雪、甚至比以前更加迅疾、久违谋面的黄少天还没进门就大喊起来:“喻文州!妈的,我叫你一声你敢应吗!”

       喻文州无声地笑起来,让人想起无边黑夜下的冬日里,被白雪温柔包裹的蔚蓝花瓣。他应道:“敢应,还敢硬。”

       黄少天被黄腔噎了个半死,瞪了他几秒:“……你是术士?!”

       他撩起头发,后颈处隐隐浮现出一个幽蓝的咒印,浅时如眼底倒影的天空,暗时如远征船前深邃的海。

       喻文州意外地嗯了一声:“少天不打算感谢我?”

       ——那是最后的决战,蓝雨的术士从四面一同念起咒语,黑袍在风中卷起又落下,铺天盖地地撕裂了最后一道曙光,乌云翻滚,天地变色,巨龙被围在中央,死死困住不得脱身,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几乎是狂乱地挥舞翅膀。黄少天挥着冰雨毫不犹豫地跃起,动作疾如闪电,他踩着龙背一路向上,几乎呈垂直地奔跑,剑刃滑过鳞片擦出火花。他瞄准心脏的位置冲去,趁其不防屏息插入了最后一剑,整把剑几乎都没入了巨龙的身躯,他敏捷地躲开飞溅的血迹和攻击。然而巨龙的意志出乎意料地让它喷出了最后一团火焰——直直地朝还在做着自由落体的黄少天冲去。

       在所有人的惊呼中,他的背后突然迸发出蓝色的光芒,旋转着放大得六芒星光阵瞬间挡住了火焰的冲击,像是一场真正的彻底的冰雨,浇灭了巨龙最后一点生命之息。

    黄少天安然无恙地落地,身后,巨大的尸体轰然倒地。

    “……他们说那是蓝雨特有的术士印记,”黄少天揉着太阳穴理不清思绪地说,“你是蓝雨的人?术士?你还给我下了咒印?怎么回事——”

    “我以前是,”喻文州坦诚地回答,“不过很早之前就离开了,现在偶尔帮你们传传消息收集情报之类的,上次离开的时候你说此去危险,我就寻思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你……”

   “你干嘛不早说!”

   “你没问啊。”

   “非要我问你才回答吗!”

   “嗯……有件事不是。”

   “啊?”

   “我喜欢你。”

   ……

   黄少天哑然,他能说会道的嘴动了动,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然后探身重重地吻了喻文州一下。

   “被你抢先了……”他嘀咕道,“不行,初吻我主动的,你服不服,不服憋……”

   喻文州拿食指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友善地提醒他:“你走那天我们已经亲过了。”

   “……我艹。”

 

    夏日如期而至,风中也不觉酝酿着些醉人的清香。阳光能扫去一切阴霾,喻文州想,沐浴在光芒中的人总是幸运而值得祈祷的。

    “我回来啦!文州我跟你说魏老大给我们放了个长假哈哈哈我可以在你这住很久了!”黄少天推开门,他换上了便装,铠甲寄存在喻文州的旅店里,作为剑圣的装备吸引了不少来客,“哦对了,我的书到了吗?”

    “欢迎光临。”喻文州熟练地收起羊皮纸,搂过他的脖子,手指触着那个冰凉的咒印,“到了呢,随书还附赠一个术士,少天要不要?”

    黄少天也笑了,他眼中有光芒,一个恍惚间竟甚于窗外的太阳,“魏老大那种的不要,你的话嘛——”

    他的回答被融化在喻文州的吻中,反正心知肚明隔了层纸不捅自破。喻文州觉得现在心情很好,门外和平年代,风铃摇曳。


End。


好了,请阅读以上文字并回答下面三个小题x:

1.请分析文中喻文州的人物性格。

2.请赏析“敢应,还敢硬。”这句话。

3.有人觉得题目改成《蓝雨调教手册之如何收服话唠剑圣》,你觉得哪个题目好,为什么?


……回答满分者将获得由喻总提供的秋葵一棵【谁要啊[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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